一年 | 2017

临近年末,我又坐在飞机上写这样的回顾。交通工具对我来说有一种吸引力,让我不听歌不聊天,就好好看着窗外想事情。

这一年我考了很多试,认识很多人,喝了我二十多年来最多的酒。

因为某个人的关系,突然认识了好几个情投意合的姑娘。好吧,只提姑娘也不公平。我们在一起做了很多事:海边露营、住小木屋、听演唱会……如果一定要概括,那么拢共就是“喝酒聊天”四个字。我们在夜里走五十多条街,在天台看很多次日落,相互见过喝醉的样子。我抽了人生第一根烟,cnk卷的。那天是重要的一天。每每我们回顾相互是如何熟识的,我总追溯到那天的火锅和酒,和被yc套话一样的长聊。谁会第一次见面聊天就把我聊到回顾过去剖析人生呢?总之聊完我就攥紧了小拳头决心要交这个朋友。

可是夏天太短暂了。我总是有“想要和谁交朋友谁就回上海”的超能力。土土的法拉盛ktv总统包去了好几次,难免开始考虑自己回国的事情。算来算去,感觉2018是个顺眼的年份:来纽约五年,在KPF两年,证应该能考出了,而且28岁也应该不太难嫁……吧?其实并没有什么确实的理由要回去。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切不真实。可什么是真实呢?

在夏天无数的微醺过后,一个旧友问我,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呢?我当时的表情应该是从困惑到领悟到惊讶到沉思。

我花半分钟弄明白了他说的“这样”是怎样。可这有什么不好的呢?我应该是很高兴剥开这样一面的。从以前实习第一次喝liquor开始就感受到身体对微醺的沉溺。一年来我做了很多改变:划了三小时的船,骑了20多mile的车,跑了10公里的中央公园。我还开始滑雪了,要知道我原本最讨厌冷的,而现在我在张罗新年滑雪的活动。谁能想到呢。突发奇想又去做了一次那个十六型性格测试,有一项完全变掉了。我觉得很高兴。终于可以松一些了。引用一个姑娘评价另外两个人的形容,我大概从“draw within the line”转了一点到“大力出奇迹”吧。笑。

这一年参加了好几场婚礼,也错过好几场婚礼。我问过几个人“什么时候觉得可以结婚”,答案总是无法体会。两个人如何走过一辈子, 这个课题就像“你想要的是什么”一样,都是life-long question。但其实可能最后处理的,与其说是自己与外界的关系,不如说是自己与自己的关系。

今天我陪江姐领了证,做他们的witness。你知道很多事情是禁不起问的。我们闭口不谈领证前的感受和领证后的打算,单是逛街吃饭聊八卦而已。从cy到甲鱼到江姐。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觉察到一点身边的变化;而不是在午夜的酒里和新开的展里。纽约以她日复一日的喧嚣迷惑住了人,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,像一日囚一般。

所以,这么又是一年了。我写了一些文章,录了一些播客,认识了许多姑娘。我的视力下降了,邮件写得更好了,真是可笑。“智识和身体上的强健”,去年的期许我做得还好吗?明年是难以预料的一年。我只希望我能好好考虑,然后一往无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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